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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6月29日 星期一

彼得的安慰

上週的這個時候,僕人彼得在飛機上,從台灣回來,正閲讀著登機前在機場購買,聖言法師的自傳《雪中足跡》。想說,以獻身宣道的心情聼一聼這位出家宏法的和尚。

記得2005年9月,赴台的前幾週,買了一本"The Reformed Pastor"。一般教派的神學畢業生,在上任前,通常被鼓勵要看這本書。作者是一位17世紀,清教徒的牧師,其牧會精神,被視爲無人可比,當時看了一段,蠻受激勵。 今年畢業前一個月,還是從聖經得到最大的激勵。在閱讀約翰福音21章的時候,覺得是一場門徒的畢業典禮。對彼得而言,更是如此。越看越感動,越有心得。

這些門徒起初被招時,是在海邊(太四18-19;可一16-17 ;路五10-11),約翰福音與對觀福音不同,它不記載耶穌起初在海邊的「招生」而記載最後門徒在海邊的「畢業」。彼得初次遇見耶穌,是在整夜勞力,無魚上網之後。但耶穌一來,就讓他和同夥滿載而歸,不但物質生活得了豐盛,生命也有了新的方向,就是從事更有意義的「得人」如得魚。可是耶穌死而復活後,竟然帶領其他六位門徒回老本行,結果徹夜空勞力,網中沒有半條魚!

雖然耶穌已經在門徒面前顯現兩次,還差派他們傳赦罪的福音(約廿19-13),但耶穌不常在身邊,像以前一樣,就不能自立自發的傳福音,經過三年培訓,還畢不了業!

耶穌重演三年前的角色,叫門徒再下網,拉上一大網的大魚。彼得看見了,不再如當初一樣,向主說:「離開我,我是個罪人!」(路五8),相反的,是立即跳進海中,游到在岸上的耶穌。

曾經三次不認主的彼得,不是不知道比以前更有虧欠,更不配得耶穌這般厚愛,只是不願意再叫耶穌離開。他不能沒有主,也相信主的寬恕,所以他不叫耶穌離開,也不求走海面,只盡他所能,游到耶穌那裡,讓耶穌的憐憫補滿他的不足。


耶穌問彼得:「你愛我嗎?」。不只一次,而是三次。

彼得就憂愁了,對耶穌說:「主啊,你是無所不知的;你知道我愛你」。
的確,耶穌是知道的。祂不是懷疑彼得,是憐憫彼得,讓曾經三次不認祂的愚徒,有機會三次的肯定他對主的愛。因此,耶穌三次都也接受了彼得的肯定,三次囑咐他:「你餵養我的羊」。

就這樣,彼得可以釋懷了。

不但如此,主耶穌給他的安慰,是絕對的。祂兩次對彼得說:「你跟從我吧!」(約廿一19、22)。三年前彼得曾在海邊,回應了主同樣的呼招,但是在耶穌被捉後沒有好好的跟,差點再也跟不上。耶穌這第二次的呼招,讓他再次的奉獻自己,並且讓他知道,他不再跌倒,而是跟到盡頭,以殉道來榮耀神(約廿一18-19)。主早就告訴過彼得:「我已經為你祈求,叫你不至於失了信心,你回頭以後,要堅固你的弟兄」(路廿二32)。

彼得的安慰,真令人羡慕。他能夠親自聼到耶穌的應許,就憑著這應許,至死忠心!

彼得和這些門徒,終於可以畢業了。

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

He is Good =祂是良善美好的=


心愛的妻子剛產下嬰兒,肚子一直不消,才發現原來肝臟生了惡性腫瘤,已經第3-4期,還能夠說:「任憑祂隨意引導」嗎?

他從台北接了愛妻出院,在前往嘉義的家之中途,來台中歇腳,所以有機會聽到他的心聲,他的不解,他千百個不願意。

以前在台上講道,常以為頭頭是道、條條有理,但現在面對的,不是平平安安坐在台下聽道的會衆,而是正陷在人生極大苦楚中的人!道理他也懂,我豈可像以往站在台上一樣,充滿 conviction 地向他說:「要堅強,接受神的考驗,祂必看顧」?深深感受到,聖經裡真實的話,沒有與真實的情況結合,只停留在理論上,是沒有深度,更是沒有生命的。我心中的「答案」,這時是滿足不了他的,我也不認爲當牧者,一定每次都要在人面前有答案。故,我只說:「你是我們大家的老師,我以前所說的,現在覺得太膚淺了」。

另外,美國有一對年輕人,也剛生了baby,是個小男嬰,不久後,一早起來,卻發現嬰兒死了。不只是父母親不能接受這事實,大家也一樣不能,因爲太突然了。

到了安息日,教會來了一位慕道者,只來第二次,聽到台上宣佈為這對年輕父母代禱,雖然根本不認識,也單純地跪下代禱。不料,神顯異像,就看見一個小baby, 用潔白的布包裹,有榮光照著,之後有聲音以英語說:"He is good"。一時不能領悟,因爲不是說:“He is fine",所以不是指嬰孩說的,不是說他平安無恙。原來這句話是指真神說的,這幕道朋友明白過來,便對教會產生很大的興趣,反而不疑問神爲何帶走嬰兒。

嬰孩在神的懷中當然平安,但「神是良善美好的」比一切更重要,因爲神是良善,一切才會美好。

2009年1月15日 星期四

家裡最珍貴的東西


今天從收音機聽到My Café節目的主持人問聽衆,認爲家裡最珍貴的東西是甚麽?也請他們說出理由。聽衆紛紛發簡訊或在主持人的部落格回應,他們認爲最珍貴的有各種各類,如:

~~~~~~~~錢,因爲沒錢什麽都不能做
~~~~~~~~舊照片,因爲有許多回憶
~~~~~~~~保險箱裡頭的胎毛、臍帶,因爲很有紀念價值
~~~~~~~~小時候所掉的乳牙,因爲每掉一顆,都是痛得唉挨叫
~~~~~~~~筆記本,因爲過去的喜怒哀樂都在裏面
~~~~~~~~老公以前寫的情書,因爲結婚後就不再寫了
~~~~~~~~某某友人送的禮物,因爲他已經不在世間了
~~~~~~~~第一次收到情人送的玫瑰花,因爲。。。
~~~~~~~~灰塵,因爲。。。

我心想,3年多前把房子出租,人到臺灣受訓,如今實習期閒毫無定居,到底何處是我家?再想想之前家裡有甚麽東西可説是最珍貴的呢?其實,前所珍惜的家具,很多都送給人了。那麽,寄放於父母家那些箱子裡的東西,有甚麽最珍貴?對我來說,除了我的藏書,其他東西不見掉也無所謂,不過,若說「書是我家裡最珍貴的東西」,似乎怪怪的。
後來,我領悟了。不是家裡任何東西,而是「家」本身才是最珍貴的。「家」不是「房子」,也不只是「溫暖」、「體諒」、「和睦」。。。它比這些還要多。也不能問「家」裡頭甚麽最珍貴,因爲它是完整的個體,不能分解,只能夠用心去體會。

2009年1月10日 星期六

迷信

上星期四與母親談話時,她提起以前阿姨爲何不敢信耶穌。原來,年輕時由於姨丈遇到一些事情,阿姨去占卜,算命先生主動給她看相,說了一句:「妳不能信耶穌,否則一定會眼瞎!」雖然是話外題,與她所問的不相干,但幾十年後仍然不忘,所以當她姐姐(我母親)信耶穌後邀她聼福音,她卻堅持自己不可改信耶穌,因爲眼睛會變瞎。後來還是蒙主揀選,成爲充滿喜樂的基督徒,現在已經5年了,上教會還是提著聖經,應該眼睛還能派上用場罷!

我們家也有因為迷信,被弄得團團轉,想起來覺得又好笑又可惡。我小六那年在學校裡接觸到基督教,雖然沒有正式入教,但心裡已經完全相信,成績也受了正面影響,年中考試全班第一名。但畢竟家裡我是第一個面對PSLE會考,難怪母親緊張,又加上一些「三姑六婆」火上加油,所以之後我被帶到至少3個地方求問所謂的神明。

首先去乩童那裡問「包公」,因爲二弟曾給牠作乾兒子。牠訓了我一頓,還拿起一種「人頭針」,說若不用功讀書就扎我的臉,明明成績根本沒問題,覺得好冤枉, 而且那乩童滿身刺青,自己也不像很愛讀書。

接下,去「烏橋頭」找一個「很靈」的瞎眼算命師。 哇!那瞎子竟然說我無葯可救,乾脆叫我停學找份工作!

因爲那地方是個公開廣場,常有閒人圍著,那天也不例外,他們一聽見那瞎子說我不是讀書的材料,手指頭便指著我說:「瞎眼牛,哈哈,瞎眼牛!」

當天,立刻趕到同樣在「烏橋頭」的「釋迦佛」seek a second opinion, 乩童竟然是一個50嵗左右的婦人。靈一上身,她開口說:「這孩子聼課,是這隻耳進,那隻耳出」。母親嚇了一跳,因爲剛才瞎子也如此說。

還沒滿十二嵗的我,經過這些之後,自信心不被擊倒,無非是主耶穌的恩典。

母親生了3個男生,切望有個女兒,所以發現自己再次懷孕,就去請教「包公」,乩童說還是男胎,但叫母親別擔心,「包公」可以到花園和「注生娘娘」會面,將「白花」換「紅花」。母親即刻拜托「包公」將男胎換女胎,後來乩童說事成了,母親就高高興興地等待女兒的到來。

四弟出世那天,母親失望了,還好沒有導致產後憂鬱,但也決定不再生產,就接受節扎。幾個月後,嬰兒突然驚風,臉變黑、眼珠往上、身體一直抖。後來找到好醫生,大概兩嵗的時候,就不再發作了,但是家人仍然被迷信牽引,怕這孩子難帶,就跟人家去請教某個「菜姑」,被勸要給四弟改名,說「志偉」的「偉」字不適合他,要叫「志鴻」。幾年後,又聼別人介紹,到佛寺找和尚當孩子的乾爹,希望會更平安。可笑的是,和尚接受乾兒子時,說「鴻」字不好,「志」要改而「偉」要保留,就這樣,四弟又有了新名字:福偉。

四弟真可憐,出世前,男胎被視爲女胎,出世後,從志偉變志鴻,又變福偉,哥哥們都是「志」,只有他為「福」,好像不是我們的一分子。現在我們全家歸入基督,享受真福,也只有他尚未成爲我們「基督裡全家福」的一分子。

未認識獨一真神之前,我們家找過算命師、乩童、菜姑、和尚。。。如今總算從迷途中轉向正路,從迷糊中得到真理,從迷信中得到自由了。

2009年1月7日 星期三

舊照片

幾天前母親回老家清理東西,找到一些舊照片,便帶了回來。其中一張,是大概三十年前祖母與外婆一同出國旅遊時,在旅店客房裏的合照。

她們倆年齡相同,都是1912年出生,都是年輕守寡,都很幽默;雖然方言不同,祖母(左)講詔安話,外婆(右)說潮州話,雞同鴨說,還能談得很投機。

兩位都分別上過教會一次,那時我還在慕道,之後她們就沒再去。

記得1982年,我報名受洗,不久外婆突然腦中風,我受洗的時候,她已經不在人間了。那時,我心中起了一個念頭,就是救不了外婆很遺憾,所以要努力向祖母傳福音。然而,家中唯有我一人信主,力量太有限。到了1987年,三弟(第三照片左二)報名受洗,竟然歷史重演,祖母被診斷有胃癌,病情迅速惡化。楊約翰長老剛好在新加坡,所以就帶他到醫院去,勸祖母信耶穌。長老的口水和我的眼淚,始終不能換取祖母的信心,就這樣,父母親上面一代,永遠沾不到天恩。

然而,在聖經裏面很明顯看出,全家得救乃是神拯救的原則,所以就抓緊祂的應許,絕不容許我的至親(immediate family)任何一個不得救。感謝神,至今雙親還有二弟(左邊照片第一位)全家,都歸入主的名下,連至親以外的阿姨和姨丈也受了洗。他們的二女兒,我表妹(下邊照片右一)和其兒子也慕道了一段時間。

家中四兄弟,只剩下最小的還沒信主,他也是主的羊,一定會有歸羊圈的一天。













2008年12月19日 星期五

無電月更明

在仰光的最後幾天,晚上又停電了。那時我不想又在燭光下看書,乾脆出去納涼,看到深藍的空中懸著七分圓的月亮,當時覺得整個畫面很迷人,趕緊去拿相機把它拍下。

可能因爲過幾天就要回家,所以人在異鄉看月亮也不會「地頭思故鄉」。當然,如果望久一點,不缺情感的我多少會產生一點詩意,但那時只是來不及打蚊子。

隔天晚上又停電,那時更晚了,天已不是深藍,而是變得黑漆漆,提摩太傳道在旁邊問:「聽説新加坡的城市裡,沒有機會看到很多星星,對嗎?」我回答說:「是的,月也沒有這裡的亮。」隨後進屋内拿相機,但因爲太暗,拍起來不好看,只能把「無電月更明」的事實存在心裡。

2008年11月4日 星期二

寄居蟹爬出貝殼啦!

Hermit crab out of its shell !

以前很想養咸水魚,因爲顔色鮮豔美麗,但5年前開始潛水後就打消了念頭。Why? 因爲養魚者是在魚缸外賞魚,而潛水員猶如進入大魚缸内觀賞,甚至與魚兒互動。更重要,看到海族在遼闊的海中自由自在,覺得這才是值得欣賞的生態。 幾週前,買了寄居蟹回來,送給5嵗的崇真當寵物,也沒有想太多,但後來卻有點心虛,就自我安慰,說:「寄居蟹本來就自我限制,生活的範圍就是所寄居的殼子裡,所以養在玻璃缸裡不算約束牠的自由」。其實那時心中很清楚,在大自然與在魚缸裡是大有差別的。

今天下午崇真突然急忙地從樓上跑下來客廳,喊著說:「趕快為寄居蟹找新貝殼,牠從貝殼出來啦!」趕緊上去看,天啊,牠像活得不耐煩似的,真的爬出殼外,而那原屬一種螺的殼,毫無生命地就擺在身邊。

仔細看,其實我們的寵物長大了,雖然賣牠的人說一年後才需要換殼,但剛好買到這隻換殼時間快到的蟹。可是整閒房子都找不到適合的殼讓牠住,如果牠仍在野外,肯定懂得為自己找殼子,但現在被困在魚缸裡,牠無奈,我也無奈。嗨!我不但剝奪了牠的自由,可能
會剝奪了牠的生存機會!

明天得為蟹兄找個較大的貝殼家,但我心裡更堅定地認爲,活在大自然裡的動物 ,才是真正活潑可愛,就像生長在野地的花,比插在花瓶裡的更加燦爛。委屈你了,蟹大哥!

2008年10月22日 星期三

我能為你做什麽?

離開台灣已經第四天了,但我還是一直想起離開的那天。。。正好是安息日,早上聚會後突然看到你坐在最後一排, 脫口問你:「怎麽來了?」。不是你該不該來,是我心中很難過,我到底何德何能,讓你老遠特地跑來找我,實在我也不能為你做什麽。

你看起來有輕微的學習障礙,但你卻很聰明,聼你母親形容,不懂得醫學的我只能猜是輕微的自閉症。我是在一次隨著教會的訪問組到淡水河對岸的八里鄉,去你家裡探訪你生病的母親,無意中遇見你。只那麽一次,當時你還皺著眉頭,不愛與我們交談,我也沒有做什麽,只是鼓勵你做一些有用的事,做個讓別人喜歡的人。誰知離開後,你就一直設法找我,真的 track me down,我在復興鄉第一次接到你打去教會找我,真的很驚訝,後來你還打到別人的手機、別人的家、淡水教會,甚至有辦法向執事要了我的手機號碼,幾次淩晨1-2點也打來。

我不是不願意幫你,也不是怕累,我曾想過,130幾年前加拿大的馬偕博士,從淡水河登岸,到滬尾、八里那帶,不怕辛苦,挨打挨駡,爲了宣傳基督的愛,我怎能不關心你這位小兄弟?其實我一直在問:「我能為你做什麼?」主耶穌亦曾問:「要我為你們做什麼?」(太廿32),也唯有祂才能為你成就一切事。

在電話中,還有那天安息日,你告訴我,外面的朋友說你沒用,是渣滓,我聼了好心疼。事實上,你很聰明,只是這二十幾年來,缺乏特殊教育的栽培,實在很可惜。你需要有人長時間,耐心地給你輔導,你是天父的孩子,希望教會裡的爸爸、媽媽、兄姐們,懷著天父的慈心,作你的保姆(帖前二7、11)。

2008年9月16日 星期二

種花

最近認識了一對半退休的夫婦,先生滿腔熱誠,想到什麽就做什麽,太太很柔和,相當細心,one is candid, the other, calculated。不久前,先生向人家要了百多棵杜鵑花,想把它們栽在教堂的花園裡,也叫了幾個好友來幫忙。

未動工前,他太太向他反應,杜鵑花只在三月開放,還是不要種好了。先生卻説:「花哪兒有常年都開的呀?!」太太很溫和的解釋:「這裡有些花開的比較久,再説,杜鵑花的葉子也不好看,所以不開花時,真的會破壞這兒的美觀」。

「可是開花的時候妳就知道它漂亮啦。」

「是,是,不過一年只開一次花。。。」

「花豈有每個月都開的呀?好啦,換個位置。。。這裡不很明顯,總可以吧?」

先生隨身就挑起工具,到較後邊開始挖泥土。太太連忙阻止,因爲會擋倒了一些更漂亮的植物。先生很不解,説道:「爲什麽不好?擋到的也是葉子呀!」

「你聼我說,這裡有幾種不同的植物,有紅、有綠,有高、有低,是故意搭配的。你把人家擋住,真的不好看。」

站在旁邊的人也表示同意,勸他三思。

「但我辛辛苦苦,忙了整個下午,把這百多棵整理好,也載來了,豈不都成了費功夫?還有,這麽好的花免費得到,外面一棵賣千多塊,扔了太可惜!」

如果花兒會說話,不知會發出什麽心聲?花的美,到底在於它天然、純樸、單獨的美,還是需要整體花園的設計和其他花草的搭配?Is beauty in the eye of the beholder, or is it intrinsic beauty that matters, regardless of anything else? 或者野地的花,才是最漂亮?

後來,先生只好順著大家的意見,放棄種花的工程,他非常不捨地把杜鵑再放進車子,開到他晨運的地方,把心愛的花放下,寫了一張紙條:送給愛花者/請自取。